《穿为流放废太子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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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桥生在三桥驿干了大半辈子,从打杂的驿卒一路干到一驿之长。奈何穷驿就是穷驿,他年年看着南方的桃园北边儿的甘泉吃肉喝汤,自个儿只能嘬点咸菜头。
一直到十多年前,在都城的远方表侄谭望接下了来往凛州的差事,马桥生才过上了偷偷吃肉的日子。
大昭国北方边境凛州,因北邻苍国野心勃勃岁岁来扰,大小战事不断,长年需补充物资人口。谭望的差事,便是押运都城及周边州郡判处流放的犯人前往凛州补充人口,一年少则一趟,多则一直都在来回的路上。
流放犯在途中的吃喝用度,官方自有一套饿不死凑合活的标准。只官方的银钱到了具体负责的人手上,如何使用便又是另一回事了。就如谭望,一路合作了好几处补给地,自然不止为了常来常往便宜采买,落下余银这点小事。
三桥驿便是路途开始最重要的补给地,在这里无需谭望多言,他只需点一点那些流人的背景,做惯了的驿卒自然知道该如何从那些人身上榨出更多的东西。
每年押送流人的队伍不止向北,也不止一批。不过谭望很是舍得运作,左手的银腾到右手,每回总能在都城接下向北的肥羊。三桥驿榨一回,落石村榨一回,一路一回又一回,就那么一路榨过去,那些肥羊瘦了,押送的衙役们肥了,乐事一桩。
此次谭望带了队伍来三桥驿,不似往常提前告知驿站准备,有些突然,但马桥生仍是惊喜欢迎。
尤其是听谭望说到,这回流放犯中,有去岁便入了狱的原户部郎中孔方裘一家,马桥生更是喜难自抑。
去岁丰州禾乡水患,浮尸蔽江饿殍遍野,朝廷拨下的赈灾银粮却出了问题。若不是前去救灾的队伍在路上发现赈灾银有问题时便及时筹措银粮,怕是丰州等不及朝廷接到上报再调查重新拨放。到时候丰州要出大乱不说,若引发百姓离乡逃荒寻生,那么丰州全境,乃至丰州以南的都城怕都会有麻烦。
这是去岁除了苍国又来进犯以外的头一桩大事了,身在都城周边的三桥驿,马桥生自是知道那场贪污案被捉了苗头,一路上拔,拔到了户部郎中孔方裘的身上。
当然,孔方裘不该是个终止,不过孔方裘入狱数月也没有后文,现在更是被判流放凛州,想来去岁的赈灾银贪污案也暂且到此为止了。
不过,正因为如此,孔方裘更是只可以好好宰一宰的肥羊啊。
流放路多苦,便是那些人想要装一装清廉,想要扮一扮穷,能一时,却不可能一直。
当然,马桥生作为路头的这一站,是一时也不会让他们扮的。
三桥驿今年的大项,便要落在这前任户部郎中的身上了。孔方孔方,可不就是钱之一词么。
马桥生只听得孔方裘一人,便搓手亮眸,唤了刘老五赶紧找人叫回驿站最会抠钱的周孝。
只一声唤完,马桥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这远方老表侄的样子看起来不仅没有搞钱的快乐,更是多了几分凝重的苦涩。
而待马桥生多问一声,谭望浅语几句,那份苦涩就很快蔓延到了马桥生的脸上。
明明三桥驿离都城极近,七日前宫宴上太子被揭穿女扮男装了十八年这么大的事儿,他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听着……
不,那还不是最关键的,最关键的是流放废太子的差事,落在了谭望的身上,那废太子现在还就在自己的后院里!
马桥生一脸懵,无措地在屋中转圈。
该怎么招呼那位废太子,招呼好了是不是会招宫中和其他皇子的眼,招呼得不好人母后虽然被废了但是还在宫里待着呢,而且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谁知道后面是不是还能翻身……
啊,真是烫手山芋。
还有,孔方裘的钱,他们还能抠吗!
“等等,当初去丰州赈灾的,是不是就是太子?哦,不……我的意思是,是不是废太子?”马桥生突然想起了这茬,原本小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。
“嗯……”谭望点了点头,“就是她,扯出了从丰州到都城的那条出问题的赈灾银线,又带出了当年大坝修建时的贪污,最后扯出了孔方裘。”
“那岂不是,他们这是死仇啊。”马桥生缩了一下脖子,喃喃自语。
谭望眸色沉沉,这仇啊,何止是孔方裘,这次的队伍里怕是不止这一家之仇。
马桥生一生都困在三桥驿这方寸之地,见识有限,心性简单,并不是谭望认为可以共担压力同析时局的人。就如现在这般,不过几句话头,马桥生就乱了分寸。
但是,谭望也是没有办法,他现在已走上刀尖,马桥生好就好在还是会念几分旧情的人。
“本来孔方裘的案月前判下,按往例该过了冬再出发。废太子这事情来得突然,我也是临时受命。”谭望蹙了眉,面上疤痕更显几分凶意,“这趟水太浑,不止是流放的人麻烦,就是我手下队伍里的人,都不知被几波人收买威胁过。大家各有目的,再不是从前的一条心,这一趟能不能平安到达凛州都很难说。”
这是马桥生没想到的方向,不觉一震:“那你是不是也……”
“嗯。”谭望细看了一眼面前老者眸中的担心,直言道,“威胁我的人倒是没让我做什么复杂的事,只是要求我像从前一样,从前如何走这一条流放路,这一次也要那么走。”
“从前一样?”马桥生反应有些慢,很快又因前话一凛,“威胁?”
“也没有明确说出威胁。”谭望自嘲一笑,“只是我在都城的门路,在这条路线上的合作,往日流放路上的作为,甚至是我藏在凛州的那个人,对方都说了出来。不过马叔无需多忧,巨人与蝼蚁划道,不过是想它听命行事,我不与反抗,自无伤你们。”
马桥生这回反应过来了,甚至都没问那威胁的人是否知道他与谭望的关系,能知道那么多的人,还能有什么不知道。
“那让你办事的,是此次同行的刑部司狱许大人吗?”马桥生努力思考。
谭望却是摇头:“我也不知。但是不重要,现在的我,只能尽量像以前一样行事。”
走一样的路,行一样的交易,做一样的决定。
所以,谭望在废太子跳下山去救人时,如往日一般先全自身等了绳索上腰才追下去。又如从前一般,为合格押送,尽量减少途中犯人的死亡而选择了给那自杀的女子一些伤药。若不是废太子举了石头要挟自尽时,许大人给了他一个眼色,谭望其实不会给出更多的药,更不可能提前用马车带她们过来找刘老五。
像以前一样,并不是很容易。
“马叔,我今日据实相告,是想托你一件事。”谭望站起,躬身作揖,“若我此行不归,还请马叔找人去凛州与她说清来去。并非我易了心,实在是造化弄人。”
马桥生唏嘘前扶,一时竟无暇细思自身是否会被挟裹。
按从前一般行事,那么在三桥驿,钱自是还要抠的。
驿卒田虎,便是在马桥生与谭望细谈许久后,被唤入屋中交代了此行流放犯的身份,以及各羊的肥瘦程度。
而在不多时后,这些消息又在田婆子的馒头夹大肉的攻势下,落入了她的耳中。
此次北行凛州的是一个五十人的队伍,不似从前谭望打头,这次队伍里最大的官是刑部司狱许律,护送队伍的便是包括谭望在内的十人衙役。
流放犯总体来说可分为六户共三十九人,身份最为特殊的废太子和废太子妃自是不提,然后便是和废太子有亲属关系的曾经的国舅爷宣宁侯一家,以及曾任废太子老师的秦太傅一家,最后和废太子有关的还有她曾经的奶娘一家。不难看出,这后面的三家能在这儿,多少都和废太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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