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在国子监混得风生水起》
《她在国子监混得风生水起》小说免费阅读
陶霁的模样落在陶钰眼里便是得理不饶人又偏爱装模作样,他气得想摔了筷子又倏然想起这是在陶老太太院里,只得咽下这口气,心中暗自盘算着到了国子监再想办法收拾她。
撇开这个小插曲,这顿饭用得也算其乐融融。
饭后,众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,陶老太太以‘品茶’为由将陶庆之留下,与他叮嘱了一番,无非就是多往陶霁那给点银子,她这些年都不在家中,说来也怪惹人怜惜的,陶庆之心中明白这番话的意思,出了凝晖居后脚步一转就又去了沈芷的院子。
“什么?给她一百五十两银子?”沈芷声音蓦地拔高,又意识到这样有损形象,压低声音软道:“老爷,咱们钰哥儿是嫡子,也才得一百八十两银子傍身,绵绵不过是个庶女,且吃穿这方面进了国子监后都有专人安排,用不着这么多吧?”
陶庆之哪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微叹一声:“这是母亲的意思。”
沈芷还要再劝,听闻这是陶老太太的意思,只好强自忍耐,对陶霁愈发恨得咬牙切齿起来。
初春的太阳起了又落,到了陶霁与陶钰准备出发这日,罕见地变得暖和起来,陶府的拐角处开始有些卖头油、卖绢花的小贩偶尔路过,沈芷掐着帕子与陶钰告别,陶钰遂安抚一笑:“行了行了,母亲,我这是去国子监念书,又不是被流放了,你进去吧。”
沈芷连忙瞪他:“呸呸呸!瞎说!什么流放不流放的,你爹爹如今官运畅通,你仔细着说话!”
陶霁早就钻进了马车里,倚在车壁上微阖着眼,见这对母子难舍难分,她掀开车幔打量了日头一眼,道:“三弟弟,若再不走,怕是要迟到了。”
花色融,人竞赏,尽是绣鞍朱鞅。
不知是不是钦天监提前推算过吉日,陶霁一路都望着马车外的景色,过往的行人都褪下了笨重的厚衫,从而换下轻便的春裳,马车所过之处皆有花香钻进马车里,瞧着倒是一番好景象。
陶钰将头偏到一边:“土包子。”
国子监设立在城东,坐北朝南,陶霁到的时候,集贤门外已经挤了不少马车,皆是与她一般得皇恩特许来国子监就读的世家子弟,门口有个身穿灰色长衫的白胡子老者正指挥着马车往一边去,待门前不拥挤了,车夫这才驾着马车过去。
陶霁身上背着书箱,抬眸打量着集贤门上那苍劲有力的集句联,‘惟楚有才,于斯为盛’八字令她心头有些震动,兀自扫了身后的陶钰一眼,她便迈开脚步往集贤门里走。
进了集贤门,又顺着青石板路走了几百米远,陶霁便远远瞧见一处殿前排了条长长的队伍,只稍作打量片刻,她就凑到一人身后,问:“是在这里录名字么?”
前头那人转过头来,是个脸生得圆润、长着一对杏眼的姑娘家,圆脸小姑娘笑眯眯地点头:“是呀,你是刚来么?我也才刚到,据说是在这里排队领号牌,分班级,再给夫子送上束脩。”
陶霁:“多谢告知,我叫陶霁,姑娘叫什么名字?”
圆脸姑娘脆生生答道:“叫我纪珈芙就行!”
与纪珈芙一番交谈后,陶霁便弄清楚了她的身份,是太医院纪医正家的独女,今年刚好满十七,恰好到了入国子监的年纪。
纪珈芙身量不高,探着脖子往队伍前面望了几眼,嘟囔道:“这国子监也真是的,为何不多派几位夫子在此处登记?这么长的队伍要排到何时才轮到我们?”
察觉到有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身上,纪珈芙又转头往后看了一眼,与陶霁挤眉弄眼:“后面那人谁啊,总瞪着咱们。”
陶霁:“是我三弟弟,不用管他。”
纪珈芙悻悻闭了嘴,百无聊赖地低头去数掌心的纹路,又过了约莫两刻钟,终于轮到了纪珈芙,就见她磕磕巴巴喊道:“夫、夫子们好,家父太医院医正纪珉,学生名唤纪珈芙,年十七。”
陶霁微微侧头去看,旦见纪珈芙身前架着几张长桌,桌上摊着数本册子,三个神情严肃的年长夫子头也没抬地提笔记录着纪珈芙的话,待纪珈芙说完后,最左侧的夫子这才神情缓了缓,接过纪珈芙递过去的束脩,又将号牌挂在纪珈芙脖子上,语气平平道:“纪珈芙,甲字堂,寝舍在东竹苑第三排第二间。”
纪珈芙松了一口气,让出位置后,便抱着书箱站在一旁等陶霁。
陶霁便像纪珈芙方才那般将自己的身份与年龄逐一道出,又递上提前准备好的束脩,就听那夫子递来号牌,道:“甲字堂,与方才那个同住一间寝舍。”
“陶陶,这真是太巧了!”纪珈芙连忙将她挽过去:“我就说咱俩有缘,不仅同样分在甲字堂,连寝舍都在一起呢,日后你便要与我同吃同住啦!”
纪珈芙总笑眯眯的,圆圆的杏眼被弯成月牙状,陶霁也不由跟着笑:“是呀,咱们还真是有缘。”
她四下打量片刻,道:“如此便暂时没什么事了吧?我瞧排在你我前头的人都往那个方向去了,想来那边是寝舍,咱们也过去吧。”
纪珈芙见一旁的夫子还时不时瞥个眼神过来,连忙像模像样地端起来,点头:“走!”
入了国子监,才知里面是何等光景,走过一道又一道的石子路,又穿过重重拱门,直到纪珈芙头上汨出香汗,二人才顺利寻到那间寝舍。
陶霁径自推开寝舍的门,便瞧见室内被专人提前清扫得干净整洁,明窗净几,除开那两张用于休息的木床外,里面还架了扇山水屏风做隔断,屏风后则放着木桶与木盆,作沐浴用,四周壁上则是挂着‘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’等用来督促学子的句联。
才刚将书箱放在桌上,陶霁就察觉纪珈芙已经扑倒在床上,她失笑:“有这么累么?”
纪珈芙将头埋在软被里,声音闷闷的:“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离家,陶陶,我想爹娘了。”
“我、我还想家里厨子烧的蜀菜,我想爹娘了呜哇啊啊啊——”说到后面竟是哭了起来。
但不过片刻,又见纪珈芙坐起身来擦了擦眼泪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但是我也好激动啊!我不用再听我娘总在耳边念叨要我绣花穿针了,也不用再与那劳什子表哥去相看,我、我太开心了!”
陶霁刚伸出去要安慰她的手顿住,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变脸如变戏法般,半晌,陶霁神情软下来:“国子监会有休假的,今日应当不会开课,我们不如去外面转转,先好好了解一番。”
纪珈芙赞同地点头:“陶陶,你说得有理。”
说罢二人便关门换上了国子监统一发放的圆领袍式样的襕衫,头上戴好巾帽,只露出几绺碎发来。
出了寝舍,纪珈芙便被一处偌大的池塘吸引,拽着陶霁将身子趴在围栏边上看池里游得欢快的锦鲤,这些红尾锦鲤许是有专人饲养,被养得肥胖无比,陶霁呆了呆,不由想起往事来。
在晋州时,老宅的人嫌恶她被陶庆之遗弃,皆是不许小辈与她一同玩耍,彼时她唯一的玩伴便是老宅池子里的红尾锦鲤,也如眼前这些锦鲤般,又丰腴又灵活。
“啊——!陶陶!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,阅读完整章节!】